“嗯,我要出国。”江屿垂眸,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只是决绝,更多是厌倦。
“可以,之后会有人联系你安排手续。希望你在飞机落地后,把这半年的事忘得干干净净,包括我,包括青慈。”
“自然,我求之不得。”江屿轻轻一笑,笑意里却没半分暖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的淡疤,那是三个月前冯惟明发酒疯时用雪茄烫的。
这半年多他每天尽心尽力伺候冯惟明,甚至在他落魄出事的时候也没有离开,那肠肥脑满的老男人还以为他真爱上他了呢,戒心小了不少,所以他才有机会拿到他挪用公款的证据。
“你约我见面,要说的不止这些吧。”路潜看着他,“不然电话说也一样,何必冒险来见?”
“这个,送你。”江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
“什么东西?”
“你回去自己看就知道了。”江屿站起身,积压半年的屈辱终于化作居高临下的快意,“我不是在帮你,只是希望你未来可以保护好他。”
路潜接过u盘没有说话。只是江屿从他身侧走过的那一瞬间,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又顺着脊骨忽然爬了上来。
他伸手拦住了江屿,警觉地环视四周,依旧没发现什么异样,语气一沉,“你确定,今天的见面只有你我知情?你不会两头吃吧?”
“你想多了。”江屿冷冷回道,“贪心不足蛇吞象,我还没那么蠢。”
说完他绕开路潜,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门一关,他才像卸下盔甲般长舒一口气,隐秘扫了对街那辆停靠已久的黑车一眼,低下头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顺着人流快步离开。
另一边,路潜结束跟江屿的会面后回了趟盛势,一进门撞见卫志,他脚步顿住立刻问道,“青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