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竞川没看剧本,台词却熟得惊人。他站定,眼中有明显的疲惫与压抑,“你当真要去?”
李青慈淡声答,“山上不通路,下个月雪会更厚,我必须上去。”
“你知不知道,那一片山林这两年沉降严重,再往前走,就是塌方地。”蒋竞川轻轻吸气,往前一步,鞋底踩碎枯枝,“秋河,别开玩笑。你以为你是石头?摔下去就不疼?”
“我不是石头,自然知道疼。”李青慈突然抬眼,“可你也不是长河,我若坠落,你接不住。”
蒋竞川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所有未出口的挽留在喉间凝成块垒,最终化作眼底暗涌的痛楚。
监视器里,这个长达十秒的眼神特写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张力,不甘与克制撕扯,渴望与恐惧交织,坍缩成深不见底的黑洞……
就在这场戏即将收尾时,蒋竞川忽地伸手扣住李青慈的后颈迫使他抬头,两人距离近得呼吸相闻。
全场安静,导演没喊停,众人也忘了说话。
最后是李青慈自己出戏了,他轻轻退开一步,眼神恢复清明,低声道,“可以了。”
闻执站在一旁,看得心脏发紧。他终于明白自己的问题不是情绪不到位,而是根本不敢投入,他害怕失控,害怕把真实情感带入角色,演戏要沉进去。
而他始终隔岸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