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青慈做完功课,躺在床上,睡意袭来前,脑子里模模糊糊想着的,一会是周末的竞赛,一会又是吴秀华最近的不对劲。
窗外,树木生长的枯枝攀上了窗沿,静静地伸展,有什么命运的种子,似乎正在无声无息地发芽。
第38章 上卷番外(二)
李青慈在出道后的第七天, 收到了一个跨国寄件。拆封时有一股淡淡的尤加利叶的气息漫上来,清冽得像整片桉树林的晨露。
里面是一封信,没有署名, 他缓缓展开。
…
亲爱的青慈: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已是九千一百公里,隔着两个时区和一片热带海洋,以及无法跨越的过去。
这封信我犹豫了很久才提笔,下笔时竟连开头的称呼都让我踌躇不定。你会不会嘲笑我依旧一如既往地谨慎,像是随时要崩断的弦,甚至在这样无关紧要的时刻也不肯松懈一点?可我知道,你从来不会笑我。
西方人写信惯用“dear”开头,但是中文语境里, “亲爱的”却总是显得过于亲密, 我怕你又觉得我越界。不过这些细枝末节都不重要了,这大概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 想到这一点,连这份微不足道的纠结都显得珍贵而讽刺。
不知道你现在还记不记得清我们的初识, 其实我真的很怕你忘记, 毕竟我们只有三年相识, 却有一辈子的时间互相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