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乐的气劲儿泄下去,抬脚要走。
下一秒,陈秉言跳到他下面的一级台阶,“别逞能了,我背你。”他像是知道施乐要拒绝,抢先一步说:“不上来我就扛你走。门口都是监控,刚才我给你签保证书,身份证也给警察看了,不会把你卖给人贩子。”
提到签保证书,施乐心软下去。他被扣在派出所,陈秉言来保释他是事实。
小腿处传来阵痛,他别扭了一会儿,还是伸出胳膊环住陈秉言的脖子,趴到宽厚的肩背上。
前面是肩背,后面是带着陈秉言体温的外套,他被完完全全包裹在其中。
施乐在这种奇怪的情境下,自嘲般想,哪怕陈秉言对他说过多难听的话,对他多冷漠,可只要陈秉言展现出一点点对他好的迹象,他就能自愈。
他更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喜欢不会因为几次心碎就消失,喜欢只会如影随形,反反复复折磨他。
在他喜欢上陈秉言的那一刻,就给了陈秉言伤害他的权利。
“你怎么来了?”总算能心平气和说几句话。
陈秉言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不再阴阳怪气,“林叙被堵在高架上,给我打电话。”
“噢,那谢谢你。你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行,我打车回去。”施乐觉得他惹不起不讲道理的喜欢,但他躲得起。
“然后呢?二宝还在家等着你呢,你怎么照顾它?一开始就说过,把它带回家是要负责任的,做不到就不要管。”
“和你没关系”已经到了嘴边,生生拐了个弯,出口变成:“我能照顾它。”
“我送你回去,好人做到底,替你照顾它。”
陈秉言突然转变的态度让施乐摸不着头脑,他换了平和的语气,再次问出刚才的话:“你说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你今天不该来,林叙不可能堵一辈子,我总会回去的。你来了,我就会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