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言这个人还是比较细心的,回来之后没有急着坐下,看到输液管中药水流速太快,主动去调慢了点。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施乐旁边的位置,把买回来的药摊开放在并拢的腿上。
“这个是内服的,一天三次,一次两粒。这个是外涂,另外伤口处需要每天换纱布。不嫌麻烦可以来医院,嫌麻烦就家附近找个诊所。”
陈秉言一句句交代着,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他连一句“我帮你换纱布”这样客套的话都懒得说。
施乐嗯了一声,意思是听到了。
周围都是人,一簇簇低声细语汇聚在一起,落入耳中也难免吵轰轰的。
只有施乐和陈秉言组成的小圈内,寂静无声。
施乐突然站起身来,没有插针头的那只手朝着输液管探去。
“你要做什么?”陈秉言从旁拽住他的胳膊,把人又拉着坐下,“我给你弄。”
“没什么,想调慢一点,感觉心慌胸闷。”
陈秉言真的站起来看了看,嘴上说着:“速度正好,不碍事,太慢的话结束就不早了。”但手上还是小幅度的调慢了一点点。
“噢。”施乐又不说话了。
傍晚时分,他们才从医院回到家,晚饭吃得是陈秉言从外面买回来的清粥小菜。
家里比医院还静。
施乐已经不是5岁时只知道用沉默来躲避一切的幼童,白瓷勺子磕碰碗沿,他低闷的声音夹杂在清脆的响动中。
“陈秉言,怎么不说话?”
对面喝粥的人停下动作,把勺子搁在碗里,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