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乐有点懵:“他都没见过我,不认识我,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关照?
既然搞清楚了,那肯定也知道是那个扮鬼脸的少年干的好事。
陈秉言,竟然没有帮着自己人,还能考虑到他的心情,安排得这么妥帖。
来时的怒气,被突然道歉后的憋闷,似乎一下子都在这样的上心对待中烟消云散了。
陈秉言……
施乐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听到管事人说:“我们秉言少爷向来如此,对所有人都很好。”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施乐之后的生活中根本不占多少分量,甚至已经快要忘记。
然而——
他再次见到了陈秉言,而且是意想不到的重遇。
陈秉言不仅落魄到在工地干体力活,性格也变得刻薄,说话尖酸又刺耳。
在天桥上遇到卖唱的流浪歌手,施乐随波逐流要扫码付钱时,管事人说得那句话在脑海中瞬间清晰起来。
陈秉言突逢变故,这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从前说句话就有人鞍前马后的少爷,现在得辛苦赚钱,住廉价的短租房,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待人警惕心强,说话难听点,似乎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