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家和又用回了老办法,他不知道,在从小到大这样的惩罚下,陆长野其实早就在一定程度上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江寻把他从那地方带出来的时候,他显然已经是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失声发烧神志不清,在医院住了两天才缓过来,这还得是江寻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江寻不在的时候,他的病情简直是在用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方式快速恶化下去。

只有江寻能让他安心。

这对江寻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他守在医院的时候甚至都是秉持着一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态才坚持下去的。

但有一点他无法否认,他确实没有狠心到那种程度,能把陆长野扔在医院直接走人,不管他是死是活。

也许人都会对曾经美好过的东西产生怜悯,哪怕这个人曾经伤害过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他其实不太能够接受,比起看到陆长野落魄到这种程度,他打心底是觉得可惜甚至是不忍心的。

对他来说,这段关系终结之后,他更愿意看到两个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人,而不是看到那个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的曾经的爱人。

就当是以前养了一条会咬人的狗,至少你们之间还是有过一段比较美好的时光,在你抛弃那只狗,看到那只狗在到处翻垃圾桶找吃的,看到他被过路人用棍棒殴打嘲讽吐口水,甚至有人更希望它去死,觉得它影响了市容市貌,不管怎么说,作为曾经的主人,到底是不忍心。

“吃完了?”江寻浅浅问,

陆长野抽出纸巾擦擦嘴,吊儿郎当地靠在餐椅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把领口往下拉了些,好让人看到他那突出且性感的锁骨,亦或是他觉得脖子上的项圈能激起对方一点点的怜悯——或者性|欲。

江寻在心底暗骂了声。

“哥哥的厨艺比以前精进了很多嘛。”他回头望了圈工作室的全貌,“说真的,哥,你就不担心我出去之后又被那个疯子吊起来打一顿?明明你还是心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