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野愣了一下。
父亲的私生子有很多,绝大部分他都没有见过的。第一次见到邵宗是在国外出差,那时候邵宗还没毕业,穿着一身很廉价的衣服,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敬。
陆长野早就习惯了这种眼神,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迷弟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是自己最厌恶,最恶心的私生子弟弟。
失去江寻的那两年,他在外总是风光无限,但私底下,他也总是一个人躲在酒吧角落,把烈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只有酒精才能麻痹自己的神经。
那天是江寻名义上的‘忌日’,他不敢去祭拜,也不能去。身在异国他乡,他把自己灌得烂醉,邵宗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老朋友陆陆续续离自己而去,那时候的自己太需要一个宣泄口了,于是把他和江寻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邵宗本身并不缺钱,但他总是表现出一副很缺钱的样子,陆长野没把他放在心上,邵宗老是喜欢缠着他问东问西,陆长野心里不舒坦的时候,也会随意敷衍几句。
甚至他都是前几天才知道邵宗的身份。
可知道的时候他其实已经不惊讶了,换种说法,那时候他已经主动退出了董事会,落魄到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心里实在太疲惫了,根本没有精力去管邵宗究竟是不是私生子。
就算是邵宗恶心了他,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答应了父亲,要和自己的兄弟‘和睦相处’。
现在,这个私生子掏出一沓钱,跑到他面前来羞辱他,以他原先的脾气,早提着凳子砸过去了,可他现在很累,无论是□□还是精神,都跟灌了铅似的,前所未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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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江寻不肯住院观察,执意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