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的指尖一僵,目光偏向另一边。

可哪怕是这点微小到几乎一闪而过的异样,也被陆长野精确地捕捉到了,他那双长地过分的腿稍稍弯了下去,下巴略微扬起来,望着江寻痴痴道:“陪小狗玩一玩吧,好不好?”

江寻:“……”

“去给我带杯咖啡回来。”他一脚踹在陆长野的脚踝上。

陆长野吃痛地弯下腰,却又拖着绵长的嗓音笑道:“好——”

被弄乱的心绪要花上一阵子才能重新整理出来,江寻坐在钢琴弹琴的时候显得有些心猿意马,刚才那扇几乎破掉的心门让他感到一阵后怕。

还是那句话,他觉得邓锦年说得是对的,兴许自己就不应该冒险来赌这一局,就陆长野那卖乖的功夫,搁谁能受得了。

“公园那家咖啡店在休息,最近的一家在两公里外,阿野应该要一会儿才会回来。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一定要当面说?”江寻缓缓抬起眸子。

邓锦年穿着一身白色大衣,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其实就算他在,你也可以说的。”江寻不解。

邓锦年摇摇头,“有些话我不想当他面讲,虽然他这人不怎么讨我喜欢,但当着自家侄儿的面挖他墙角,我还没这么厚脸皮。”

江寻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那你可以稍微等一等,明天我抽空来见你也可以,为什么非得是今天?”

“因为我害怕。”邓锦年把他的手从琴键上拿起来,轻轻握住,“怕你和他待的时间久了,你会重新陷进去。小寻,你就把我当做是个阴险的小人好了,按理说,我应该相信你,经历过以前那么多事,按照你现在的个性,肯定不会重新和他在一起的。”

“但哪怕是一丁点的不确定性也让我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