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房间的刹那,压抑感扑面而来。这是个逼仄的空间,仅能容下一张床与几件破旧家具,活像被人随手丢弃的杂物间。
四下漆黑如墨,唯一的光源来自墙面高处那扇铁网封死的方形小窗,几缕苍白日光斜斜切进黑暗,在地面投下一方惨白的光斑,勉强勾勒出墙角发霉的墙皮与散落的碎屑轮廓,更衬得整间屋子逼仄异常。
一张破旧的铁架床紧贴着斑驳的墙面,床边歪斜的木桌上,各色纸张杂乱堆叠,有的被水渍晕染出褐色纹路,有的边角卷翘,似是被反复翻阅。
桌角的陶盆里,一株植物早已失去生机,蔫黄的叶片垂挂如褪色的绸带,干枯的茎秆扭曲着,像极了一双求救的手。
地面与墙面上,黑色的污渍如同某种诡异的图腾肆意蔓延,不知是干涸的水渍还是陈年污垢。
周彦环视一圈,那些黑色的斑点让他知道,这个地方依然是有污染的。
看来,清除钥匙上的污染没啥作用,他依旧来到了一个未知的副本。
“啊。”一旁的霍宁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手指指向某处。
“有人。”霍宁道。
周彦立刻走到霍宁身边,看向霍宁指的方向。
是靠墙的小床上,单薄的被子隆起一个弧度,上面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是个小孩,缩在床的角落里,正好被阴影遮住,周彦刚才没看到。
周彦也没想到会遇到人,还是一个小孩,他微微一愣后挤出一个笑容,“嗨,别害怕,我们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