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发型把眼前人衬得很软,很漂亮。
在赵澜的认知里,许谨礼从小到大,一直是个柔软的人。
宽容,好脾气,隐忍,不逼到份上,从来不敢探脖过来咬你一口。
赵澜垂眸看着他。
其实今夜最让他心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气气急败坏又突如其来的吻。
这让赵澜迟疑了许久的念头,终于安定下来。
这个小东西果真动心了。
赵澜抚了抚他凌乱的发,唤来眼前人一声不耐的哼吟。
赵澜笑了一下,他赌对了。
一个星期前,在看到许谨礼与蒋从南再次相见时,其实除了生气,他还有愤怒。
愤怒许谨礼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一次又一次给了蒋从南纠缠他的机会。
他不敢想,如果任许谨礼优柔下去,是不是蒋从南终有一天可以抚平许谨礼的恨意,让这个习惯以他人为先的人再次接受那人?
他知道许谨礼想要什么,想要温暖,想要包容,想要安全感。他能给,蒋从南、或者任何一个别的男人,都能给。
所以他决定抽身离开。
他在等,等这个青年会毫不留恋地扭头去找他人,还是能鼓起勇气向自己走一步。
他在等独属于他的审判。
青年睡得很踏实,呼吸匀称,侧脸柔和。与八年前的那个少年相比,许谨礼的长相并没有多少变化,他有着比一般男性更柔的骨相,让人觉得他干净纯和,柔软可欺。
可这人的狠心都给了他赵澜。
不论是八年前的消失不见,一月前的游乐场分离,还是这段时间里他的数度推拒。
他为什么没有对蒋从南的一半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