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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余光中是赵澜。

赵澜没有看烟花,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双眸很熟悉,比那张过分冷峻的面容更让他熟悉,他八年前无数次看过那双眸子,近的,远的,眼中映着自己的眸子。

许谨礼感到一种迟缓的,来自八年前的悸动。

烟花燃了将近二十分钟。

过于绚丽的色彩掩盖了营地的篝火与灯光,以至于骤然结束时,所有人都感到怅然若失。

赵澜走到许谨礼身旁,按了一下他的肩,“跟我走走。”

许谨礼起身与赵澜远离人群,来到了漆黑的冰河堤。

风极大,周遭一个人也没有,赵澜拉起他的袖口,将他的手从口袋中捞出,扣了上去。

许谨礼向回撤去。

赵澜看向他,“还是接受不了?”

许谨礼移开眼,把手孤零零地塞进衣兜中,感觉过于凛冽的风即将将他吞噬。

“谨礼,你有没有想过,你肯跟我来营地,愿意跟我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谨礼觉得湖边的风吹得他不敢看赵澜。

赵澜抚上他的乱发,“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湖边的风瞬间将许谨礼吹了透心凉,只有头顶手掌那一点微薄的热度。

“但……”

赵澜没再说什么,而是手掌后移,将他揽入怀中。

赵澜的身上很暖。

刚烈的风从身后、耳侧、头顶呼啸而过,仿佛将方才烟花下所有的炙热与温情吹散,好像许谨礼一抬手,那点子独属于他的浪漫就从指尖流逝。

暧昧很醉人。

他承认,他卑劣,胆怯,仗着失恋的谷底,贪图赵澜给他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