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纷纷飘落,庭中寂白一片,许是身上这件不知什么动物皮毛内胆的大衣,许谨礼竟然感觉不到冷。
门前显然被扫过,从门到院中,被扫出一条深长的甬道,两侧是厚而平整的积雪,雪花簌簌而落,除了那棵倒塌的树,一切都静谧极了。
赵澜突然架起他的两腋,将他抱进足有两尺厚的绵厚积雪中。
许谨礼愣住了。
赵澜微微一笑,“开心一点。”
下一刻,赵澜也抬腿跨进积雪。
双腿被积雪困住,许谨礼的身体不可控地向一旁歪去,赵澜拉住他的手臂,“我记得你小时候总吵着要玩雪。”
许谨礼抽出手,怔怔地不知如何回应。
赵澜牵起他的手,“走,去看看那棵倒塌的树。”
雪中难行,脚步深一脚浅一脚,踏破绵厚的积雪,许谨礼踉跄地跟着赵澜走到那棵折断的女贞树旁。
“眼熟吗?”赵澜问。
许谨礼抬头看向那株被雪压折的高大树木。
“你亲手种下的树。”
许谨礼看着眼前遒劲的枝干,仿佛看到一个少年攀到树杈上,低着头,向下探出一只手。
“哥,你把我抱下来!”
然后他纵身一跃,扑进树下人张开的双臂中。
那时的笑语犹在耳旁,他看向赵澜,“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