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礼听到那人道:“蒋律师的文件真是姗姗来迟啊。”
蒋从南为自己倒满白酒,满脸歉疚,“是我不好,劳李经理等这么久,我自罚一杯。”
蒋从南干脆利落地仰起头,在叫好声中,将空酒杯示意给众人。
许谨礼担忧地看着蒋从南,他酒量不好,还有轻微的酒精过敏,不仅比别人更容易醉,醉酒后的身体反应,也要比别人更为痛苦。
他看着蒋从南将白酒斟满,微笑地弯下腰,虔诚地道歉,谦恭地陪笑,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蒋从南是骄傲的,在步入职场之前,蒋从南在学生时代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他成绩斐然,天赋卓绝,他用两年读完高中,三年读完大学,这种惊人天赋令他倍受老师与同龄人的推崇。
刚认识蒋从南时,许谨礼甚至觉得蒋从南不像孤儿,他像是被上天眷顾的骄子,在自己还在畏缩前行时,他已经可以孤傲地面对一切。
可贫寒与鄙陋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智商与天赋在职场初期显得无足轻重。他照顾过酩酊大醉的蒋从南,亲眼看着蒋从南卑躬折腰,为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争得一席之地而放下自尊。
许谨礼转身来到走廊不远处的沙发,决定等到酒局结束。
506包间里的声音已经听不清楚,他不知道蒋从南又喝了多少,还要喝多久,他心中难安,觉得时间分外难熬。
不知等了多久,包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许谨礼站起身,却看到了赵澜。
赵澜推开门,向许谨礼的方向走了两步,从烟盒中取出一支香烟,长腿交叠,有些懒散地倚到墙边。
片刻后,他仿佛感到了什么,抬起眸来。
许谨礼心中一突。
赵澜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
许谨礼移开视线,觉得有些难以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