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人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白青栀在树后提着枪,轻声道:“范松云,我们没雷了,弹药也不多。”
他们的武器是为了防止野兽攻击,并不是为了和人打交道的。
白青栀只能寄希望于刚刚的爆炸声能惊醒城里人,带来真正的援兵。
追杀他们的几队人并不是什么水货,几乎立刻便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随即,密集的枪林弹雨如暴雨倾盆般扫射而来。
白青栀猛然将后背压向斑驳的古木,粗糙的树皮刮擦着战术背心,他能清晰听见子弹嵌入树干的闷响。百年古木在冲击下簌簌抖落碎屑,青苔混着木屑砸在他头盔上,带着腐朽的土腥味。
显然对面也意识到了他们在射击死角。
一阵短暂的静默过后,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扫射。
白青栀蜷缩着调整呼吸,战术靴死死抵住树根凸起处,试图借地势再缩小半寸暴露面积。弹道在他眼前交织成网,每发子弹落地的位置都在精确地向左右扩散——对方正在实施扇形包围。
他转头望向斜后方的范松云,只见那道身影被压制得紧贴树干,突击步枪的枪托抵在肩窝,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枪口却仍在寻找反击间隙。
他清楚,当这棵百年老树轰然倒下的瞬间,他们将彻底暴露在三面火力之下,如同案板上的鱼,再无遮挡。
不能再等了。
白青栀看着范松云站起身来,而后微微远离了那颗千疮百孔又摇摇欲坠的树。
流弹裹挟的气流削断他的长发,在他脸上流下极淡的血痕——就是现在!
白青栀拿出信号弹毫不犹豫地往人群中发射,如此近距离的强光足以造成短暂的失明——更何况他们还带着夜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