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白青栀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我知道这世界上真有神明什么的,我可能会觉得他们有点坑我了。”
“所以说,他们最好还是没了。”白青栀真情实感地建议。
“那好吧。”范松云看起来有点遗憾,他看着树冠顶上已经隐隐透出灰色的城墙,轻声说,“马上就要到城墙附近了,然后我们先休息一晚上,再准备上路。”
白青栀没反对什么,他们这次还是上了树,但是已经没怎么多注意树下是否有人了。
——范松云没说出口的担忧他明白,但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挑明原因。
能把事做到这个水平的已经并非等闲之辈,而敢在城门外直接拦截他们的人,也必然有一手遮天的本事。
如果仅仅只是追杀还好很多,这是密林,他们有的是机会和人绕。但是如果是陷阱呢?在城门外设一群人暗杀准备进入城门的他们,几乎是避无可避的。
这可能是他们在这世界上的最后几个晚上了。
范松云没说出口,白青栀也装作不知道。两个人默契地忽略了最残忍的那个可能。
白青栀还是照常窝在范松云怀里,毕竟树总会有点硌人的,他这样会舒服很多。他有点报复地想:“反正马上就要因为你死了,让我舒服一点怎么了。”
范松云的呼吸很轻很平静,似乎已经睡着了。
白青栀却有点失眠,他莫名想起来城外的郭叔媛姨,有点遗憾:“可惜了,没有带你们进城过点好日子。”
他奇妙地发现自己并不后悔这一趟会死,只是有点淡淡的遗憾,遗憾什么呢?
白青栀不知道,他很轻地起身看看范松云,盘腿坐着仰头往天上看,可惜密密麻麻的树冠遮挡着天空,他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