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过一线,白青栀瞳孔里只剩下极速略过的地面和逐渐逼近的硬化路面。
现在已经无法刹车减速,极轻微的刹车都可能造成机车失控。但是如果以这个速度直接冲到路面上,情况好就是爆胎,不好就是车毁人亡。
范松云似乎毫不在意,他的长发吹起包裹住白青栀,手控制的方向丝毫未抖。
白青栀干脆闭上了眼,起身贴上范松云的耳朵,笑得放肆:“我看看你会把我带到哪里去?”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腾空,再睁眼时,他已随着范松云腾空而起。机车跳过了硬化路面,直接往下一个坡冲去。
机车在空中横转落地,轮胎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随即迅速扁了下去。随即便是轮毂与土地的摩擦声和范松云果断坚决的一声“跳!”。
白青栀往坡上竭尽全力跳了起来,他看到机车不受控制地开始翻滚,然后狠狠砸在树上。
白青栀团身落在地上,随即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粗糙的地面在他光裸的上身摩擦出大片的红痕。
他停下的时候仰面朝天,大口喘息,听到机车的位置响起了爆炸声。
白青栀慢慢动了动手腕,一点点去感受自己四肢——“还好。”他长出了一口气,“都没断。”
他感受到自己胸前的伤痕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而微微撕裂,疼痛让他嘴角有些扭曲,他躺在地上,开始一圈圈解开绷带。
听到有脚步往这边走,他没动,直到视野里出现熟悉的金发:“你没事吧?”
白青栀终于把绷带解了下来:“我没事,一点点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