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梗着脖子站在洗漱台上生闷气,眉头耷拉下来,压住一半的眼睛,露出一副委屈相。尾巴圈住前爪,背毛微微炸起,像个凶巴巴的大毛球。
钟悬没有惯着他,拿着根猫用牙刷往他鼻尖敲了一下,说:“张嘴,再不管你你要变成网瘾猫了。”
他都要怀疑裴意浓是不是故意的,阴险狡诈,送游戏机过来离间他和猫之间的感情。
染上网瘾的猫气性格外大,不跟钟悬抢枕头了,一只猫叼着毛毯睡到了床边,怎么叫他都不搭理钟悬。
——没有睡在客厅沙发上是因为有个可恶的男鬼把卧室的门反锁了,非法拘禁猫,限制猫身自由权!
钟悬穿着睡衣坐在床头,问他:“你真的不过来了?我在你心里还没有一个游戏机重要是吧?”
“这是游戏机的事情吗!”奶牛猫缩在毯子里指责他,气得胡须不停抖动,大声喵喵叫,“你不尊重我!我话都没说完你就把我拎起来,我前面没存档,全白打了!你等我几分钟会怎么样?控制狂,我爸妈都没这么管过我!”
“知道了,下次让你存档好吧。”钟悬慢慢地挪过去,手伸进毛毯里偷偷捋猫的尾巴毛,一边观察猫的神色一边说,“可是我下午叫你几次了,早上你自己说要去外面遛弯,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买根冰淇淋,你去了吗?冰淇淋买了吗?我叫你的时候你理我了吗?”
猫没有吱声,只有一根尾巴从毛毯底下钻出去,蹭了蹭钟悬的手心。
钟悬继续给猫顺毛,低声问他:“明天你要玩游戏还是买冰淇淋?”
猫从毛毯里钻了出去,挂在钟悬睡衣上,哼了一声说:“买完冰淇淋再回来玩游戏。”
夜里,晏尔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窸窸窣窣地爬在钟悬脸上。
湿润的鼻尖碰了碰脸颊,猫问:“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