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尔有些好奇:“你的记忆是完整的吗?”
钟悬摇头:“我不记得我以前的家人长什么样了,不过不是成鬼的原因……已经过去太久了。”
久到他失去他们的时间是与他们在一起时间的两倍长。
奶牛猫用脑袋蹭了蹭他,说:“没关系,你心里还记着他们呢。”
风从狭窄的巷道穿堂而过,掠过斑驳的围墙,披挂在墙上的绿叶簌簌作响,掩盖了猫咪踩在墙头的细微脚步声。
晏尔等了半年,藤本月季终于进入花期,漂亮的水粉色簇拥着攀援在老墙之上。风一吹就微微拂动,一眼望去仿佛流动的花瀑。
奶牛猫突然兴奋起来,在围墙上花叶之间奔跑。
钟悬没有追他,举着手机慢悠悠地录了段猫翘着尾巴撒欢的视频,不紧不慢地跟过去,直到猫自己停下,专注地盯着什么。
他站立起来,前爪勾住高处的一根花枝,用尖牙咬断,叼上自己的战利品往回跑。
一直跑到钟悬跟前,猫往下跳,腾空飞跃到他身上。
钟悬托着猫的腋下,低头看叼在猫嘴里的那支惨兮兮的月季花,故意叫他:“偷花小毛贼。”
猫眨巴几下眼睛,扑腾着把花怼进钟悬胸前的衬衣口袋里,喵了一声,愉悦地说:“你是从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