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触碰到他的指腹时,晏尔倏然缩了回去,压回胳膊肘底下,嗓音闷闷的:“你还真伸过来啊,我逗你的,你都不觉得别扭吗?男的和男的牵手多奇怪。”
钟悬问:“你觉得很奇怪吗?”
晏尔没有回答,岔开了这个话题:“钟悬,周末你有空的话要不要来我家玩?”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说话奇奇怪怪的。”钟悬回忆这一周里发生的事,除了裴意浓手掌擦伤以外,就没别的什么值得晏尔特别关注的。
晏尔不耐烦地说,“你就说来不来吧。”
钟悬问他:“周末也不是你生日,什么特别的日子要我过去?”
“不是。”晏尔随口说,“就是叫你来领略一下我家阿姨的厨艺,以后做你自己擅长的事就好,不要再执着于做饭了。”
“你才吃几次啊,就怨念成这样。”钟悬笑了笑,犹豫片刻后说,“你家人在,我去不太方便吧。”
晏尔打断他:“我爸妈都不在家。”
钟悬神情不解,过去几秒都没有回应。
“哦。”晏尔懂了他的意思,转过头去,不再强求,后脑勺冲着他说,“不愿意就算了。”
下了课,晏尔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低头时又在水池里看到了那只惨白的鬼影。
他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问对方:“你把我当打卡机吗?”
和鬼对话过一次后,晏尔明显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兴趣渐长,找他玩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一天里能见到好几次,不管白天晚上,体育课买瓶矿泉水都能在水里见到它,害得晏尔现在总是神经紧张,看到汤汤水水的东西都有点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