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它飘出来,绕在晏尔周身问,“不是你自己说我可以来找你玩的吗?”
“我说可以的意思不是让你一看到我落单就冒出来,别的鬼都不敢白天出来,怎么就你特殊?”晏尔摸了下腕上的玉镯,往无人的中庭小花园里走去,“这个镯子真的防你吗?你摸我脸的时候就不难受吗?”
“会呀。”它点点头,为晏尔解答,“很痛的,可是我喜欢。”
“喜欢什么?我吗?”晏尔坐在花坛边上,嘲讽道,“那你放下我表哥吧,他是不会跟你冥婚的,用我的身体更不可能。”
厉鬼竟然没有生气,学着晏尔的姿势也坐了下来:“怎么不可能?”
“因为同性恋在我国没有合法,我还是他亲弟弟,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不可以结婚,你强求也得不到好结果,没有人会祝福你们的。”晏尔胡乱说了一通理由,又问,“你到底为什么想要我的身体?因为我是他弟弟?”
“我喜欢你的脸。”鬼怅然若失地说,“你有点像我活着的时候的样子。”
“谢谢你对我的脸的认可。”晏尔敬谢不敏,“但是,我跟你一点都不像好吧。”
鬼没有说话了,低下头,长发垂落掩盖住它惨白的脸色。
夜风摇晃着树梢花影,吹动了晏尔的黑发与衣襟,它的古旧长袍垂在地上,纹丝不动。皎洁的月光下,它看起来和晏尔一样渺小,飘渺的身影像一阵烟雾,又像一块屹立不动的石头。
晏尔问:“你只有和我表哥冥婚这一个执念?除了这个,你就没有任何别的想做的事了?”
它冷漠地说:“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