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州拧着眉头问:“你弟是谁?”
晏尔遂他的意,大喊:“弄弄——快回来!有人要揍我!”
裴意浓端了杯热水从另一个方向出来,一脸不耐烦地说:“两个警察就在里面,你非得喊我么?”
晏尔调转方向往后退,接过裴意浓递来的纸杯,理智气壮跟他告状:“他还骂我是死瘫子。”
孙州瞠目结舌:“裴、裴意浓?”
“嗯,是我。”裴意浓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他,彬彬有礼地问,“你是哪位?准备好遗言了吗?”
晏尔看着孙州落荒而逃的背影,好笑道:“跟我比仗势欺人,还没人在这方面赢过我好吧。”
“这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裴意浓不能理解,转过身,俯视他问,“你出门不惹出点事,是会浑身不舒服吗?”
晏尔眨巴几下眼睛:“我很乖的好不好,都是别人先欺负我。”
“这话拿出去,你看有几个人会信。”
这一层没人信,但楼下别的地方说不定就有了。
晏尔在急诊科的大厅里找到钟悬,他侧脸的伤口已经清创包扎好了,贴上一块方形纱布,此刻正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轮子滚到钟悬面前,他抬起头,看到晏尔时瞳孔微微放大,像只错愕的猫:“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