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悬第一次见到这种,明明已经害了人却不被恶业反噬的鬼。疯到这份上,外表看起来居然和晏尔那样的魂魄相差无几,自己起杀心反而会被身上的禁制钳制,憋屈得要命。
只能等胡林那边的结果,看他们能不能找出原因,想办法化解它的怨气。
笔录还没写好,钟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挺帅的小孩儿出趟任务整破相了,易队十分过意不去,催促他赶紧去挂个号处理一下伤势,不要耽搁了。
钟悬点点头,推门出去。
晏尔三人坐在病房外面等,听到里面传来碎裂声,还担心会不会吵起来。
几分钟后,钟悬出来了,血乎乎的半边脸把裴虹玉吓了一跳,紧张起身,往门内看去,问道:“怎么弄成这样?没有打起来吧?小同学,你的伤严不严重?”
“没打架。”钟悬解释说,“窗玻璃碎了,我离太近,不小心擦伤了。”
他微微侧眸,看到晏尔安静地坐在裴虹玉身后,穿着一身豆绿色羊毛大衣,围巾是茶白色的,松松垮垮地裹住了半边耳廓,像个精致漂亮的小王子,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干净而松弛的。
他仰着脸听他们讲话,两人视线相接,又一触即离。
裴虹玉担心裴序,很快进了病房,走廊空荡荡,一时之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钟悬朝晏尔点了下头,对他说:“我去挂个号,先走了。”
“钟悬,”晏尔叫住他,从口袋里摸出湿巾,抽了一张递过去,“擦一下脸。”
钟悬顿了顿,接过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没走几步路,有一个人拄着拐杖从电梯里出来,看到钟悬,登时刹住脚步,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丧门星,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