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对他有很深误解的,还有本该就此切断关系的晏尔——
下午三点,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让钟悬猜一猜他是谁,中间还夹杂着奇怪的吱哇乱叫声,以及一道温柔的女声鼓励他“再坚持一下”。
“不知道。”钟悬说,“你是哪座山上的猴子?把手机还给管理员。”
“姐姐姐姐停一下让我休息一会儿——”
手机从免提转为听筒模式,晏尔的喘气声一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他好像的确累得厉害,笑骂的嗓音不再像过去那样中气十足,变得轻悠悠的,带点模糊的沙哑,“你才猴子,万一是陌生人打给你,你也这么损人家吗?”
“没有这么幼稚的陌生人。”钟悬问,“你有我的号码还要什么联系方式?”
“那我自己偷偷记下打过来,和你告诉我我再打给你,你觉得哪个礼貌一点?”
“都不怎么样。”钟悬漠然说,“别给我打最礼貌。”
“算了,跟你说这个没用,一个走的时候连再见都不说的人懂什么礼貌。”
“你是真笨蛋还是单纯听不懂人话?”钟悬重申,“我不说是因为我跟你就不会再见了。”
晏尔拖着嗓音“哇——”了一声,认真问,“我们也算有点交情了吧,真这么绝情?”
钟悬说:“真的。”
“就算哪天我遇到麻烦了,非常非常需要你,你也不会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