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毕竟是座凶宅,我也会害怕啊。”钟悬低头给自己斟茶,嘴里说着会害怕,脸上却一点畏惧的表情都没有。
姜丑犹豫着开口:“胡林说他去过你家,见到了你收留的那个鬼魂……你带猫回去就是为了它?”
“怎么?又吓得睡不着觉了?安心,那只是一只离魂,我已经把他送回家了。”钟悬推了盏茶过去,好笑地问,“还是猫醒过来了,又让你不放心了?”
姜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也没关系的。”钟悬宽容道。
姜丑没有接茶,只是看着钟悬,摇曳的烛光晃在他眼里,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你怪我吗?”
钟悬反问他:“我能怪你什么?”
姜丑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因此什么也没回答。
钟悬无所谓他回不回答,姜丑不陪他干坐着,直接上床睡觉也没关系,他只是不想回家,随便找个地方待一会儿。
偏偏姜丑如临大敌,仿佛钟悬是深夜到访的凶煞债主,而他正好穷得叮当响,一个子也掏不出来。
既然这样,钟悬当然要尽情地恐吓他了。
师兄们对他有诸多误解,总是害怕他会被仇恨蒙蔽双眼,会滥杀无辜血洗平临,最终万恶不赦,让师父白发人送黑发鬼。
实际上他连自己的仇人都不怎么想得起来,反正早就被枪毙了,根本用不着他自己报仇。
他这么频繁地来骚扰姜丑,也不是因为身上的禁制对他怀恨在心,而是睡不着觉的时候除了学习也得给自己找点其他事情做。
师兄里面姜丑话最少,处起来清净,而且既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无名观全职保安,悠闲得让人嫉妒,总得给他添点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