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尔累得不想说话,只把猫头靠在钟悬的校服上。
他不说钟悬也没追问,在引起班级骚动之前把猫塞进抽屉,给他喂了点水喝。
写作业的间隙,钟悬无意间低头,看到这只猫垫着前爪安静趴着,蓝膜未褪的猫眼渐渐湿润,盈满水光。下一刻,他转了个身,把头埋进了黑暗里。
隔天下起雷阵雨,晏尔无法出门,带着四只消毒包扎过的爪子在家养伤,钟悬把家门钥匙给了中医馆的大叔,拜托他上门喂猫。
他本以为这只过分活泼的猫能就此消停一阵子,却没料到当夜电闪雷鸣,冷风从未关拢的窗缝灌进来,把色调晦暗的厚窗帘吹得窸窣作响。白光乍起劈在地板上,猫躲在毯子里,脑子里过了一百部恐怖片开场,自己把自己吓得炸了毛,瑟瑟发抖地叼着毛毯去敲钟悬的房门。
门外传来幼猫的叫声,因为特殊的感应,钟悬总能听懂他在叫什么,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不用去理解,就能猜到一定是“钟悬”“钟悬”“钟悬”……
一天到晚都在喊钟悬,仿佛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钟悬下床开门,把他放进来,顺手把毛毯拎起来放到床头。
猫也自觉地跳上床头柜,团在毛毯里,闭上眼睛。没几分钟过去,睡成了一块人事不省的巧克力毛巾卷。
暖色的灯光把猫毛照得软乎乎的,影子打在墙面上,像一蓬绒绒的蒲公英。
钟悬看着他,脑子里很突兀地响起那个小姑娘对猫的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