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乘第三趟的时候,晏尔终于被人发现了——可能前两趟就有人发现,只是无心在意他——两个年轻女生蹲下学猫叫,试图引他出来,公然讨论起如何绑架他带回家这等恶劣的事。
晏尔瞟了眼电子屏幕,距离下一站还有三分钟。
他叹了口气,任由她们拿出手机拍照,警惕地盯着她们,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等到列车到站,车厢门一开,猫后腿一蹬,从座椅底下头也不回地窜了出去,猫身快成一道残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晏尔从来没有为了回家费过这么多心思,从前他打个电话就能让司机接他回去,如今猫腿都跑酸了,又被小区门卫驱赶,终于寻到时机,直奔家门而去。
他又见到那辆接送裴意浓的迈巴赫,追着车尾狂奔进地库。裴意浓下车了,他害怕来不及,远远地“喵嗷——”了一声,喊他的名字。
裴意浓转头看过去,眼瞳黑白分明,即使面对的是一只大喘气的狼狈小猫,也不带一点多余的好奇与怜悯。
猫尾巴缓缓翘起来,朝前迈了一步,还想靠近,裴意浓已然回身,背着书包走了。
第二节晚自习结束,钟悬听到玻璃窗“砰砰”响了两下,转过头,对上一双亮莹莹的猫眼。
他打开窗户放晏尔进来,猫从他桌面踩过,干净的卷面上印下几个沾有血迹的脏脚印。
文恬吓了一跳,钟悬示意他噤声,抓着猫爪把晏尔翻过来,发现他的四只爪垫都磨破了皮,雪白的爪毛也沾着灰,被干涸的血迹结成一绺一绺的……不知道这只猫去哪野了一天。
“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