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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 初雪早晨,白茫茫的风中,小小一朵撑着一柄透明雨伞, 微弓着腰, 几乎是一步蹭着一步,看起来不像是闹别扭, 而是故意赖在外面淋雪。

从听到“结扎”那个字眼到现在, 已经整整过去二十四个小时了。

疑惑, 不解, 委屈,迷茫。

各种情绪交织着, 压得人肩膀沉,蒲因不想这么内耗的, 但商什外对于他“你怎么这样”没能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复——结扎意味着不能再生育, 蒲因被瞒了将近一个月。

而在这一个月里, 蒲因没少骑坐与被骑,还好奇怎么也无法怀孕,原来如此。

生气的点在于, 商什外把他当小傻子在睡。

就算商什外因为心疼他不想要他再生育, 那完全可以打商量的,而不是突然把自己噶了, 哦结扎了, 爱人们之间应该对彼此的身心都有知晓权和使用权的。

尤其是作为工具的那一方是不能这么自作主张的。

爱是要沟通的,像商什外那样, 今天冷不丁给他名下落户个房、车,明天给他在街角买了个门面……好家伙,结扎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告诉自己了。真的过分, 实在很坏。

什么都不需要跟他沟通,那蒲因长嘴做什么,总不能光为了贪吃。

雪愈发大起来,蒲因吸了口气,前天晚上撑破了的嘴角还没全好,他嘶了下,自己咕哝:

“有本事永远别再跟我说话,别来找我……”

去哪儿呢,邓稚家吧。

雪好重,步子好慢。

冷不丁一道急促的间距很大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蒲因低着头,脑袋偏移了半寸,又重新摆正,迎着林荫小道尽头的雪雾,开始急匆匆前进。

“宝宝,停!穿这么少,往哪儿跑……”

一只有力的手臂贴上来,大掌紧紧攥住蒲因的手腕。

很热,像一锤定音的鼓,落进心底。

蒲因挣了挣,甩不掉,带着很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