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灼灼穿着橘色的小背带裤,背着橘色小书包,装满了橘色包装袋的小零食,头也不回地朝临时被贴了橘色欢迎海报的幼儿园跑去。
小小年纪,已有渣男潜质。
蒲因按着商什外的手臂,努力伸长脖子往里看,突然明白,有时候不是孩子需要父母,而是父母需要孩子。只是庆幸,灼灼选择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是准许了父亲和爸爸的需要的。
蒲因被商什外牵着回到陡然静下来的家中,倏地空虚,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发呆。
甚至没有听见邓稚的电话。
商什外做了一杯西瓜汁走过来,一边将手机接通,放在蒲因耳边,一边把吸管塞进他嘴里。
“……唔,啊,哦哦,是小黑猫啊,怎么了?”
很低效的一段交流。
蒲因几次三番地走神,直到邓稚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蒲因吸空最后一口西瓜汁,脱力般地歪进商什外怀里,无所事事地抬起手给自己看命相。
商什外冷不丁道:
“看出什么了?”
怀里人好半天沉默。
商什外也不催他。也就半个月的时间,蒲望沣跟人私奔去当兵,虽然几天后商什外确实联系到了他,但蒲因还是无比挂念他,一想起蒲望沣就担忧他吃苦,更怕他怀不了孩子而死去。
直到商什外说国庆的时候去看他们,蒲因才算安心些。
紧接着,蒲因流掉了第七胎。
再就是蒲帜灼上幼儿园。
可以说是三个崽崽在不同程度上先后离开了他,打击固然不小。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的链接断掉,就像断了的弦、脱了线的风筝,很让人慌张。
蒲因没有什么控制欲,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孩子们似乎就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