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吓唬人。”
骨科大夫怒气更盛:
“我可不是吓唬你……”
他话还没说完,蒲因“哇啊”地哭着跑过来,跟在外面受了委屈见到父母才敢大声哭泣的小孩一样,扑到商什外胸膛里,却又一下子退后,怕碰着他的腿,泪眼朦胧地哆嗦。
“你要吓死我啊老公……”
“你腿咋断了呢?谁给你弄断的……”
骨科大夫咳了声,立马走人。可算知道这位身残志坚的患者说的“别吓唬人”是什么意思了——别吓唬孩子。
蒲因却一眼看见他,哒哒哒快走两步,抓住他:
“他腿咋断了?接上好不好……”
骨科大夫脸一僵,正要说话,商什外在后面开口:
“没断,因因过来。”
蒲因抽噎了下,放开一脸无语的骨科大夫,返回身去。
商什外挥散在门口抱着手臂看热闹的魏邗,用非常平淡无所谓的语气讲了下脚扭伤的事情。
蒲因却更紧地抓着他胳膊的手,嘴唇都哆嗦:
“都怪我,我是个大麻烦,老公你骂我打我吧,要不把我扔在雪地里冻两天长长教训吧……”
商什外被他用力往床上推,不跟他角力,仰躺着抹掉蒲因脸上流得乱七八糟的眼泪:
“胡说什么。不严重,没事。好了,不哭了。”
蒲因轻轻地摸了摸商什外缠着绷带的部位,慢慢停下了哭声,只是时不时抽一下,心中无比自责。
但他每一次忏悔,商什外都说“没事,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