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夜未睡的脸上几无倦意,慵懒而放松地扯了扯嘴角, 抬起的手到底没拍下去, 再给破孩子拍醒了又是几里哇啦地哭, 小蒲公英才是烦死了。
到了家, 蒲因是被什锦蛋糕的芬芳气味香醒的,揉了揉眼, 下意识咕哝“老公”。
他吃了一会儿,才反应迟钝地去观察商什外的表情, 商什外垂着眼皮, 似在发呆, 察觉到视线后漫不经心地看过来,眼神却无聚焦,倒有几分落拓的意味。
小蒲公英向来吃软又吃硬, 既大胆又怂兮兮, 这会儿对商什外又怕又觉得可怜,他刺痛了商什外又闹了一出离家出走, 还赖着不好好道歉, 这会儿迟疑着开口:
“老公,你原谅我了吗?”
商什外隔了几秒才问“什么”。
蒲因说“所有”。
他怀这第五胎跟受了饥荒似的, 没一会儿吃掉了大半个蛋糕,商什外将蛋糕收走,给他端了碗西红柿牛腩面, 等蒲因开始吃起来,商什外才缓缓开口:
“没生气。但再有下一次,我说过的,真把你关起来。”
一个月之前,商什外是说过无所谓他来去的话的。但如今,商什外是不会允许蒲因跟花心渣男似的逃开。是崽子自己求着钻进狼窝的,没理由吃饱了就走。
商什外将人喂饱还是要有所索取的。
打了个饱嗝的蒲因抬起头,扁了扁嘴,无声地骂了句“变态”。但很奇怪,他怎么莫名就对商什外不让他去幼儿园那件事消气了,搞得他也很变态似的,听见“关起来”三个字莫名兴奋。
商什外像有读心术似的,意味不明地长看他一眼,有点冷淡又有点灼热。
蒲因分辨不出来,开始诚恳地说想要收回那句“你跟你爸爸一样”,那样子说话的他真的是坏透了,“天性恶”的熊孩子长了教训,乖了很多。
商什外还是那个态度:
“没关系,犯多大错都没关系,只要乖,不听话就真的关。”
男人的表情恢复往常的漫不经心,懒散中却有几分压迫感,这话一定不是吓唬人了。
蒲因乖乖“哦”了声,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