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因哭得好不委屈。
他太期待拥有一个真正的崽崽了。
他自认纵使说不上为之付出所有, 也是全力以赴的。
为了迎接崽崽的到来,怀着万分期待的心,小心翼翼“保胎”, 还准备了东施效颦来的“爱”, 甚至还尽可能的禁欲……然而即使这样,崽崽依然没有为他选择出生。
蒲因的第四胎, 还是一株植物形态的蒲公英。
无法分化为人类的蒲公英。
没有人类生命力的蒲公英。
蒲因泪眼婆娑地看着商什外, 九分不解, 一分没来由的怨怼。
至于埋怨商什外什么, 蒲因想不出所以然,跟教授相处的这近半年来, 他习惯了有问题找教授,出了错怪教授, 委屈了更是要教授抱抱。
商什外俯下身, 将水杯里绿油油的蒲公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抬手抱住了他。
“宝宝不哭了……”
蒲因哭得更大声了。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越不让哭,越要嗷嗷喊。
蒲因一边“呜呜”, 一边透过朦胧的视线追寻商什外的表情, 教授一脸平静,他没能找到一分对他的委屈的感同身受, 哭得更加猛烈了。
蒲因这次是真的伤心坏了。
他想起教授说的“生育机器”, 他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了这四个字的意思,但他不在乎什么狗屁的“生育机器”, 小蒲公英只想为了自己的使命而去实现价值。
他的价值无所谓是不是孕育,蒲因愈发想要知道真正的崽崽到底怎样才会出生。
像一盏灯,被人提着去遥远的海那边, 眼看翻越了万重山,一簇光火近在眼前,却始终不得近处,蒲因只想靠前,去揭开那个答案,或者是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