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砖四分五裂。
方熙年也快四分五裂了。
所幸的是,这几个人也的确是一脑袋挨了一板砖。
薄邵天也就是在这时候,单肩披着定制的西装外套,踩着夕阳的尾巴过来的。
“打够了没有。”
“我报警了。”
也许是年长者独有的压迫感。
也或许是这群人也确实打累了、也被打累了,一时间作鸟兽散,捂着还在流血的脑袋一瘸一拐的跑了。
浓烈的残阳散进肮脏的小巷里。
方熙年坐在角落里,手上还颤抖着、紧紧握着那块破损的板砖;身上蓝白的校服染了血,血腥味一股一股地往他鼻腔里冲,他想吸一吸鼻子,又撕裂了鼻梁上的伤……
一股热气也就是在这时候罩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薄邵天的衣服。
薄邵天蹲下身来,问他:“还能走吗?”
方熙年被他西装外套罩着,眼前热乎乎又黑漆漆的。
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他回话。
薄邵天又压低了声音问他:“送你回去?”
方熙年还是不说话。
薄邵天叹了口气,伸手去扯他面上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