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熙年本来想说“别”的,但手疼,没拦得住,炽热的阳光混着薄邵天的视线,一下子刺进方熙年眼眸。
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方熙年小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他小时候爱哭,长大了倒是什么也不爱了。疼了也不哭,他妈走的时候也不哭。整个人好像没什么情绪。除了痛。
其实方熙年在学校也老跟人打架。
他爸一直长吁短叹说他怎么跟个二流子一样,结果就被他妈拿着个扫帚,追着满屋打,说人家欺负自个儿孩子,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但方熙年以前跟人打架从来不哭。
今天是个例外。
也许是那天的夕阳太过耀眼,也许是那天伤得特别重,也许是……
“是不是疼啊。”
薄邵天想碰他,但看他这一身的伤,又不敢了。
于是收回手,叹声问他:“疼吗?”
方熙年别过脸。
眼睛红红的,一开口也瓮声瓮气的:“……疼。”
好疼。
哪儿哪儿都疼。
那天。
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
……
这晚风雪不尽。
孙长宇这二世祖,拽着秦淼出来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回去就开始发酒疯,臭着一张脸说什么自己累了,困了,总而言之不录了。
节目组也不惯着——你不录有的是人录,这离了萝卜难道还不成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