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斩风想到了,齐檎丹手腕上的那道刀疤。

经过了那么多年,手腕上的刀疤已然单曲,然而心上的疤痕尚未消除。

“为什么会这么想?”顾斩风问。

“原因……很多,一些人不希望我活着,另一些人让我怀疑,我是否应该活。”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是齐檎丹深埋在回忆里的心事。

这些陈年旧事蒙了灰,蓄了脓,积压成沉疴。

如果没有这罐酒的作用,齐檎丹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实在很难对他人提起。

“我以前被霸凌的时候,很奇怪他们的一个举动。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那么喜欢在早操前后,我们集体上下楼梯的时候,故意去踩我的鞋子、绊我的脚,想方设法地让我摔倒?后来,从老师的警告里,我知道了原因。因为那个楼梯,曾经在一个同样的时间段里,发生过踩踏事件。”

之前那次踩踏事件,以惨烈的结局收场,不仅有不少人受伤,还死过人。

那些霸凌她的人,希望齐檎丹成为下一个。

仅仅为了取乐。

——这些人,或许是为了看她负伤,又或许……希望她死。

顾斩风的心被冷不丁揪了一下。一旦齐檎丹真的失足摔倒,在楼梯如此拥挤的状态下,极其容易遭到践踏,不死也会受伤。

而人多眼杂的混乱环境里,无论是踩鞋子致人摔倒,还是将人绊倒,一句轻飘飘的“不小心”就能带过,将故意归结为意外。哪怕真的出了事,死了人,被调查出并非意外,身为未成年人的霸凌者,也会因为年龄上的特殊性,被从轻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