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檎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痕迹居然保留得比较完好:“我们分开在屋里找找。石沛妮死后,她的房间应该没被过多翻动,石沛妮生前要是有留下线索,很可能还在这儿。”

话音未落,两人便散开各自搜索。

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秘密的东西,必定会成为石沛妮重点保护的对象。石沛妮会把东西藏在哪儿呢?

齐檎丹翻过抽屉、看过床底,均一无所获,当她不抱希望地在床铺上摸索,却无意间摸到枕头里一个偏硬的边边角角时,她茶色的眼瞳突然一亮。

这枕头里,似乎不全是塞满棉花。

三下五除二剥掉枕巾,扯开枕头,齐檎丹掏出了棉花里被包裹着的,一本薄薄的日记。

这本日记,一看就是石沛妮很小的时候写的,上面字迹青涩稚拙。

翻开日记第一页,内容已令人惊心。

“表哥是鬼,我知道。”

“因为我偷偷看到,舅妈没有斩桥。”

“斩桥”这个生僻的词汇,连梁安颜听了都要愣上一愣,却仿佛打开了齐檎丹脑子里某个知识开关。

之前为策划拍照搜寻灵感的时候,齐檎丹曾经在相关的书籍里,看到过这个词汇,这是父母在孩子死后,会开展的一种侗族巫术。

巫师先将高脚凳架于门板上,再在凳上以两碗做桥墩,以筷子做桥,作法事唱歌哄骗孩子的鬼魂上桥后,便把这道桥一刀斩断,将驱鬼辟邪桃枝茅草插在门上。

如此,以禁孩子的亡魂入内。

可倘若这个巫术仪式被人故意破坏,阻拦鬼魂的效果,就荡然无存。

没斩断的桥梁,分割不开人鬼两界,拦不住往屋里闯的孩童亡魂。桥梁未断,阴阳难隔。

回来的家里的,不是归人——

是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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