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血色,顿时撞进视网膜。

侗族嫁衣被撕成碎片的地方,同样也是整间卧室里,血痕最为密集的地方。

墙体上大量抛甩状的血迹形态,一道叠着一道,已经晕染到几乎看不见边界——这是表哥鬼将血肉一块块从她身上撕咬下来时,甩出的鲜血。

“当时,石沛妮应该就站在这附近。”齐檎丹根据周围的血迹,大致估计了一下位置。

脚下的地面上,洇着一块血渍。

是刀的轮廓。

齐檎丹抬眼看向门边,那里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

桌椅被刀刃劈开,东倒西歪,墙上也留下许多深深浅浅的锐器划痕。而且刀子划过的地方,还能隐隐发现一丝血色,说明这把刀子曾经渴饮过表哥鬼的血。

新婚之夜,石沛妮曾经在门边伏击过表哥鬼。

并且还算成功。

她受了伤,表哥鬼却也首次挂彩。

这或许,是表哥鬼对这把刀如此恐惧的原因——毕竟他曾经差点命丧刀下,在这个他起初没当回事的新娘手里,被剁成鬼肉稀泥。

石沛妮武艺了得,又抓住了表哥鬼作为新郎上门接亲的机会,出其不意。她就算不能斩杀恶鬼,也至少不至于因此而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在这之后,石沛妮却竟然放弃了伏击得来的优势。

她亲手丢下了刀。

“刀上沾着血,在地上留下痕迹的位置离石沛妮脚边很近,而且看痕迹,刀被放下后便没再挪动过。石沛妮是主动弯腰放下刀的。”齐檎丹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