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发顾斩风执念的秘密,就被锁在这一方小小的抽屉里。

这把锁,像长久缄默的哨岗,替顾斩风忠实地守着这封信件,也守住了他无言的心事。抽屉里的东西,既轻,且薄,与昂贵的价格更是搭不上半点关系,在顾斩风心里却重于千金。

那是顾斩风伤重濒死时收到的,一封不知来向的信件。

这封信,来得像个奇迹。

收到那封信的那个夜晚,或许是顾斩风一生中,最难熬的一个黑夜。

医院已经给顾斩风下了病危通知书,王座公会尝试以折磨他,逼出他的执念,也未能奏效。

最终,无论治病救人为天职的医生,还是签订合同答应要救顾斩风的公会,都相继放弃。虽然他的队友们,还在为他的伤势而奔波,但距离他们认清事实,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的顾斩风已是废人一个。而一个废人身上,不值得浪费更多时间和精力。

队友们迟早会明白。

及时止损,永远是最优选择。

顾斩风突然感觉胸口很闷,几乎闷出某种钝痛。床单被涌出的鲜血浸湿后,又被风干,断裂破碎的骨骼在体内变作尖刺,刺穿了皮肉,扎破了内脏,带来难以修复的损伤。

再大剂量的麻药,也麻痹不了劈进骨髓深处的剧痛。

顾斩风意识

到,他的背后,从来空无一人。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