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崴了脚踝,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几步,这才没有当着他那群族人的面,结结实实地摔上一跤。然而,他身为一族之长的脸面,这回算是完全丢尽了。
周围嘲笑声一片,族长揉了揉重新恢复视力的眼睛,眼中的恨意暴露无遗。得亏几个主持婚礼的族人在旁边好歹拦着,劝他不要误了吉时,他才没有冲到轿前,恶狠狠地再给齐檎丹补上几脚。
“踢轿门”这关,就算是这么过了。
齐檎丹缓了缓神,刚将相机收回系统背包,便有人上前揭开了轿门上交叉的大红封条,替她开门。
随后,两颗红澄澄的柑橘用红漆盘盛着,被小叔送进轿中,意在请她下轿。而齐檎丹,也取出事先剪嫁衣上的红布下来做的红包,作为回赠,将这一环节非常敷衍学地糊弄了过去。
男人扮成的送嫁姆喜笑颜开,赶忙捏着嗓子念唱道:“新人请出轿,春通吃,晚通粜。红灯举一对,入门大富贵。米筛罩轿头,夫妻斗到老。新人行出来,好事捷捷来。”
送嫁姆口中唱着吉利话,殷勤地扶齐檎丹下轿。
一下轿,脚就站到事先铺好的红毯上。
长长的红毯延伸向前,没入族长古厝幽深的阴影里,好似一道蜿蜒的血痕,令人
心生不适。
齐檎丹还没站稳脚跟,贴着八卦的米筛就按照习俗,被送嫁姆罩到了她的头上。
现在已近傍晚,天光本就黯淡,再被这么一遮,齐檎丹眼前更加发黑。可送嫁姆对她的不便视而不见,只管引着她一路向前,走到烧得正旺的火盆跟前:“跨火薰,年年春。隔年抱个查埔孙。跨得过,夫妻和好百廿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