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闽南语里,“春”跟表示怀孕的“有身”谐音,“查埔孙”指的是男孩。重男轻女意味极浓的话,听得齐檎丹直皱眉头。

将新娘与生育价值捆绑。

不仅来年就要生,还必须生男孩?

齐檎丹单是想想,都觉得一阵恶寒。

这个副本里,婚礼每个部分一旦被完成,该环节的寓意不管是凶是吉,都会应验。

因此,此话要是成真了,便意味着考察结束后,她还会被继续留在这个副本里,给这个狠毒的族长生儿育女。这句话看似是祝福,实则是对她的诅咒,齐檎丹一点都不想让这句话成真。

极强的排斥心理攥紧胃袋,让齐檎丹本该从火盆上跨过去的脚,禁不住突然停住。

新娘的红绣鞋悬了空。

绣花鞋下,是烧得正烈的火盆。火盆里,烈焰“噼里啪啦”地攒动,火星四溅。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火盆里的干草越烧越少。焦灼的热气,从堆放的干草上窜起,围观婚礼的村民们,目光比盆中的烈火滚烫。倘若目光能凝成实质,他们大抵已经把她强行押着,推过了火盆。

“新娘,该跨火薰了。可千万别误了吉时。”送嫁姆咬牙切齿地催促,两腮假笑和言语威胁,糅和成违和的诡异。

跨,还是不跨?

齐檎丹看似有选择,实则已无退路。

村民的目光烧着她,送嫁姆和“夫家人”的眼神割着她。万般不得已下,齐檎丹慢吞吞地将足尖往前挪了一寸。

就在这时,齐檎丹的系统背包中陡然有了动静。原本安安静静待在背包内的夫人妈碎片,突然一颤,一道仅她可见的金色流光,随即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