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生垂着眼睫应了一声,细白的手指扯开豌豆袋的封口,就着随倚着的姿势一颗一颗地剥起来。

青翠的豆荚在他的指尖绽开,圆润的豆粒接连滚落,在清水里炸开小小的花。

余光里,他看见裴兆原本绷紧的肩背线条不着痕迹地松弛下来一点,然后悄悄地,又往自己这边再靠了靠。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室正式开业之后,前期的宣传和客户拓展工作让宋意生忙得不可开交。

图纸、方案、预算、沟通会议层层积累的工作成为了每天的常态,连轴转的日程更大大占用了裴兆在家能够勉强拥有他的时间。

但出奇的,无论多忙,他的一日三餐却偏偏变得异常准时。

正如此刻,他又一次在那人的监督下,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鸽子汤面。

看着对方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把擦过桌面的纸巾在掌心揉成一团。

“裴兆。”宋意生终于忍不住,目光从对方卷起的袖口移到脸上,带着点认真地困惑,又仔细地斟酌用词,“你的酒吧该不会是要倒闭了把?”

不然该怎么解释这位老板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报道三趟,停留的时间还日益变长。

宋意生问得真挚诚恳,倒见那人闻言眼睛一亮,指尖蹭着倚背就顺势倚上办公桌沿,弯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怎么”

裴兆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暧昧:“小宋总这是在关心我的产业?还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在担心我失业没饭吃?”

那人的脸贴得太近。

宋意生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血色,刚要后退,裴兆已经逼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