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签子上传来的轻微震动,宋意生的脸腾地红了,他清晰地看到在那层烤得油亮的鸡翅边缘,两道齿痕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在炭火映照下,泛着一层暧昧的水光。

裴兆和他贴得很近,近到他甚至能听见那人慢条斯理咽下食物时喉结的滚动声,一下就戳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嗯”裴兆这声喟叹拖得又慢又长,目光始终落在宋意生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垂,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意有所指,又煞有其事地点评道,“味道确实不错。”

夜色渐深,庭院里炭火的暖意终究抵不过山间晚风的侵袭。

宋意生倚在廊下的柱子旁,身上裹着裴兆硬塞过来的外套,胃里沉甸甸地塞满了烧烤带来的满足感。

“走吧。”裴兆锁好了小院的门,揽着人往屋里走。

套房内热气氤氲。

裴兆看着宋意生洗漱之后,带着一身水汽慢腾腾地爬上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把整个人都藏进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顶。

“累吗?”裴兆放低声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好。”厚实的布料传出来闷闷的应答,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浓重的睡意。

裴兆没再作声,只检查了下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确认水温正好,这才关了灯。

他轻手轻脚地在宋意生身边躺下去。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让他在黑暗里轻轻舒了口气。

不知睡了多久,裴兆在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中猝然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