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兆的身影出现在床边,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

他的动作很轻,不急不缓地爬上床。

宋意生本能地往内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床垫随着他的重量,微微往下陷出一个微小的坑。

被子裹住两人时带起一阵熟悉的体温,裴兆用手臂环过宋意生的腰,顺势把他圈进自己怀里:“你身上好凉。”

“”

宋意生没说话,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刚好捂捂。”

宋意生没有反驳。

裴兆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心跳声透过单薄的病号服敲在他的脊背,稳健而有力,震得他耳尖都有些发懵。

这床突然好像又变得窄得都挤得慌,让他不自觉地,又悄悄地往身后的热源里靠了靠。

当后腰贴上对方紧实的小腹,身后的人立刻有了反应,收紧手臂,当即便把他箍住了。

“睡吧。”裴兆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带着笑意,鼻尖蹭过他后颈,呼吸掀起的热气让宋意生不自觉地发出一阵战栗。

他闭着眼睛,安静地窝在那片温热的圈里,听着裴兆均匀的呼吸,渐渐沉进了梦里。

这一夜,宋意生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站在床前做着检查,冰凉的压舌板在他喉间轻轻一按,道:“恢复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