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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吃过几瓣橙子, 其实宋意生现在并不觉得饿,却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声。

他看着裴兆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放任自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下午的时光过得缓慢而宁静。

裴兆回来之后, 一切如常地陪着他聊天、跟他讨论新上映的电影、又偶尔把新闻念出抑扬顿挫的语调

那些刻意绷着的僵硬在这一分一秒之间很快消散殆尽。

直到夜幕降临,窗外的喧嚣渐渐沉淀,医院的走廊又一次安静下来。

护士过来换下最后一袋药水,离开之前特意嘱咐他们早点休息。

裴兆熟练地展开那张窄小的陪护床,脱了外套叠成枕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蜷在上面,显得格外委屈。

宋意生侧躺着,透过黑暗注视着那十分显眼的一团阴影。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描绘出裴兆弓起的脊背。陪护床的金属支架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裴兆”

“那张床是不是太小了?”宋意生顿了顿,一只手垂下去,碰了碰冰凉的床栏,“这个病床挺大的,要不一起上来挤一挤?”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几秒钟的静默后,他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