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宋意生开口,声音哑得让人觉得陌生。

“九点四十。”

裴兆倾身向前,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道:“烧退了, 想喝点水吗?”

宋意生点了点头, 眼睛始终追随着裴兆的手,看着他熟练地调整病床高度,又倒了杯温水, 递到他唇边。

他下意识地想接,手腕却被裴兆轻轻按住:“你不动, 你手上有针, 我给你拿着。”

宋意生这才发现自己左右手上各扎着的留置针和血氧监测夹,像是要把他五花大绑。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干涩的黏膜终于得到浸润。

宋意生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小口饮着, 直到喉间的灼烧感被水流缓解,他才偏头示意够了。

裴兆识趣地撤走杯子,转而掀开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桶。

蒸腾的热气里漫出医院食堂特有的清淡味。

裴兆舀起一小勺馄饨,雾气模糊了碗底的花纹, 宋意生盯着汤里那团惨白的面皮,胃里又开始条件反射般地抽搐起来。

许久没有进食的器官空荡荡的,但光一想到食物的味道就又让他开始舌尖泛酸。

宋意生望着递到眼前的勺子,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不太饿。”

裴兆没急着劝,只是把碗搁到小桌板上,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馄饨皮,才开口道:“多少吃一点,医生说你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