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兆立刻反手握上去,坚定地包住那只冰凉的手。
“我在。”裴兆的手抖得厉害,却依然将对方的手攥得更紧,“我在这儿。”
急诊室的荧光灯白得刺眼。
裴兆靠着冰凉的墙壁,医院特有的气味涌进鼻腔,让隔离帘内医生的谈话都变成了杂乱的嗡嗡。
直到帘子被唰得一声拉开,主治医师的声音这才突然清晰起来:“喉头水肿已经控制住了,但荨麻疹还在急性发作期,需要住院观察。病人家属在”
“这里。”裴兆脱口而出。
他下意识地想往帘子内看,却被医生递来的住院单挡住视线,出口的话里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先去缴费办手续吧。”
深夜的缴费窗口,队伍长得令人心焦。
裴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当他推开单人病房的磨砂门,攥着单据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在门口刻意放轻了脚步,走到宋意生床边。
裴兆大口喘着气,垂眸看着宋意生的脸,看着输液管在他苍白的手背上投下一串蜿蜒的阴影,看着压在留置针的透明胶带之下的,那人青白而细弱的血管。
输液架上的药液缓缓滴落,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宋意生脖颈上的红疹淡了些,褪成了淡淡的粉色,却依然灼得他眼眶发烫。
裴兆在床沿坐下,在床垫的下陷中,用指腹贴上那人微微蹙起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