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喜欢去医院。”他的拇指摩挲着那片发烫的皮肤,“可这疹子现在长了这么一大片,再拖下去只会更难受。”
宋意生别过脸不说话,裴兆又凑近了些:“就去门诊挂个号,很快的,说不定开支药膏就能好呢。”
休息日的医院,走廊里挤满了候诊的人。
裴兆替宋意生把口罩的边缘捏紧了,指尖蹭过对方苍白的耳廓,压低嗓音安抚道:“再稍微等等,前面还有两个人,马上就到我们了。”
诊室门在走廊尽头开合,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频繁闪过。
裴兆盯着叫号屏上跳动的数字,在号码跳转的瞬间,忽然触到身旁那只手猛地颤了一下。
他反手扣住宋意生冰凉的腕骨,指腹在对方的手背上贴了贴:“该我们了,进去吧。”
老医生的眼镜滑到鼻尖,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上方剜过来。
他掀起宋意生的外衣,看到身上漫延的红斑,眉头瞬间拧紧:“胡闹!年轻人不要命?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宋意生盯着诊疗床上的蓝色纤维无纺布,低眉顺眼地应了声。
“是我的疏忽。”裴兆往前挡了半步,一起跟着挨骂。
“激素先压下去。”在打印机运作的咯咯声里,医生把处方笺撕得哗啦响,“急性荨麻疹,伴有喉头水肿倾向,再晚来两天,喉黏膜肿胀堵住气道,连抢救都来不及。”
第27章
回程的车厢里, 连空调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压抑。
裴兆沉默地握着方向盘,指节一下一下敲在皮革把手,叩出焦躁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