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岸顿了顿,像是在努力斟酌用词,最后却只是拍了拍宋意生的背:“别辜负了这份心意,也别辜负了自己的心。”

“有些坎啊,别等到错过了才知道后悔。”

当晚,被程岸一顿教育之后,宋意生就又失眠了。

夜色越深,他的心跳反而越发清晰,翻来覆去地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久违了的凌晨两点的月光终于漫进窗缝。

宋意生猛地掀开被子,盯着床头的闹钟发了会儿呆,接着像下定决心一般起身走向房门。

整个客厅都浸在浓稠的黑暗里,拖鞋底蹭过地毯的声响在走廊显得格外清晰。

宋意生在裴兆门前刹住脚步,指节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刚要叩响,木门忽然就从里面打开了。

暖黄的灯光漫出来,他看见裴兆只穿了条长裤,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支棱着,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惊醒。

看清来人,裴兆的瞌睡瞬间就散了,喉结急促地滚动两下,紧张的上下打量他:“出什么事了?”

“睡不着。”宋意生垂下眼帘,脱口而出了早就想好的话。

裴兆下意识地就要去探他的额头,在半途又硬生生收住,仔细观察了会儿,尝试着问道:“我给你热杯牛奶?”

宋意生摇头。

“那”裴兆抓了抓睡得翘起的头发,“白噪音?我给你找几个助眠音频?”

“听着心烦。”

“要不玩会儿拼图?乐高?或者看部老电影?”

宋意生拒绝:“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