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裴兆几乎没怎么合眼。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用手探探宋意生的额头,感受着那灼人得温度,再换下汗湿的退热贴。

到了后半夜,宋意生的体温终于有了回落的迹象,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裴兆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坐靠在床头,手掌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

宋意生在睡梦中发出迷蒙的呓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裴兆的衣角。

裴兆猛地惊醒,低下头看见他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张开的唇。

“没事了。”他低声说着,忍不住俯身,用嘴唇轻轻烙在滚烫的皮肤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第二天一早,裴兆天蒙蒙亮就醒了。

他撑起半边身子,下意识地伸手探向宋意生的方向,掌心轻轻贴上他的额头,触到的已然是一片温凉。

裴兆松了口气,还是取出体温计又确认了一遍,果然温度已经退了,想来是因为这段时间累急才起的烧。

他凝视着宋意生安稳的睡颜,犹豫片刻,还是给他额头上换了一张新的退烧贴,然后关掉他的手机闹铃出了门。

早晨的阳光正好,裴兆刚盛好最后一碗南瓜粥,客卧的门便被推开了一条缝。

“早。”裴兆手上的动作未停,头也不抬地招呼。

宋意生扶着门框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慢吞吞地挪到餐桌前,刚一坐下,手里就被塞了碗冒着烟的热粥。

“先喝口粥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