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便挣扎着要从裴兆怀里退出来,却被裴兆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我不是在怪你。”裴兆垂着头解释,鼻尖几乎要蹭到他发顶,“我只是想让你能对自己再好一点。”

“”

就像是一颗落入温水的软糖,这句话化得宋意生心口发烫。

他无意识地往身后那片热源里蹭了蹭,腰间的手掌恰在此时揉到某处酸涨的穴位,让他忍不住轻哼了声。

宋意生被裴兆揉得舒服,又见他服软,心情这才好了些,语气缓和道:“可能是水土不服,时差也没调好。”

裴兆没再追问,只是将人轻轻搂着,听着怀里的呼吸渐渐平稳,像只历经风雨后终于肯脱下防备小兽,松懈间露出自己柔软的皮毛。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

晚饭时,裴兆特意跟宋意生好商好量地把茄汁大虾换成了更清淡的虾仁小馄饨,可他还是只勉强咽下两口就搁了勺子,白着脸回了房间。

等裴兆在客厅里把宋意生散落的行李整理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冲了碗温热的胃药,轻手轻脚推开客卧的门。

昏暗的光线里,宋意生把自己裹得像只蚕蛹,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到鼻尖,只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眼尾。

听见动静,他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

“宋意生。”裴兆把玻璃杯搁在床头,轻声唤他,见人没反应,只得坐在床边轻轻顺着他的背,“稍微醒一下,把药吃了再睡。”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涣散的目光让裴兆心头一紧,掌心立刻贴上他的额头。